司芜没有抗拒这个吻,也没有拒绝扶自己腰的那一只手。
属于另一个人的舌头探入其中,司芜下意识想咬住娄危的舌头,但对方显然察觉到了,唇舌贴得更紧,舌头缠住他的舌头绕起来。
腰间的手掌逐渐收拢,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在一起,逐渐淹没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。
被吻的时间太久,司芜的眼尾泛起红,睫毛也湿漉漉的黏在一起,唇瓣间溢出哼声,他双手搭在娄危的肩膀上,有些不悦地锤了一下对方,想让娄危放开他。
但娄危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,反而吻得更深。
很快,他就付出了代价。
司芜忽然地回吻让娄危一怔,但下一秒,唇角袭来的疼痛唤醒了他,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开。
感觉到腰间的力度松开,司芜用手扶住了桌子,发软的腿曲起一边,他舔了舔唇边的水渍:“你吻技真的很差。”
娄危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,用手指碰了下被咬破的唇角,看着拇指上沾着的血迹,笑了一下,抬眸挑眉:“但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。”
“可能因为你没见过我和别人接吻的样子。”
司芜被吻到红肿的唇角扬起,笑得很挑衅。
但就算这样,也漂亮到不行。
再一次被呛得说不出话,娄危却只觉得浑身舒爽,他逼近一步:“说不定我别的地方会比他们做得好。”
“想试试吗?”
司芜垂眸看着腰间再次搭上来的手,故意逗他:“试什么?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娄危被撩的有些火热。
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,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。
搭在衣服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位置。
娄危靠近司芜的耳边,低声道:“试试做点别的……”
在这些被司芜戏耍的日子里,他一次都没有占过上风,但对司芜身体的痴迷却丝毫没有减少,反而越来越烈。
现在有机会,他当然想试试把人摁在床上干。
和娄危滚到一起的时候,司芜想的是反正剧情已经这样了,没必要拒绝,他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好心的反派了。
虽然最后也没有做完全部,但司芜依然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他支使娄危抱自己去洗澡,然后在对方想和他一起进浴缸的时候,用尽全身力气把人赶了出去。
司芜冷笑一声,眼尾还泛着红,是因为刚刚流了太多泪。
和娄危上床也像是在较量,这人嘴上各种不着调的情话哄他,手上的动作却层出不穷,一次过后司芜就已经想摆脱他,但又被缠缠绵绵抱上来。
司芜坐在浴缸里,温热的水流过胸前,他蹙起眉头,水珠颤颤从泛红的蕊尖滑落下来,感觉怪异。
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把这里折磨成这样的始作俑者。
就在被抱住后,司芜以为可以就此结束,但娄危趴在了他的胸前,无论他怎么想把人推开都做不到。
直到最后,十根手指只能颤抖着没入娄危的黑发中,抓紧再松开,结束的时候,哪里都是泛红的。
被特殊对待的地方更是碰都碰不得。
司芜深呼吸一口气,姝色的脸上强忍怒意,要不是他没力气,他现在一定抓着娄危的头把他按进水里。
从浴室出来后,司芜看到娄危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床铺,他冷淡地扯了下唇角。
还算识相。
睡前司芜问了一次系统Z进度,进度停留在98%,只差一点。
难道陆听鹤还没发现是他偷的文件吗?
还是因为他没有达成被气运之子送进监狱的结局?
系统Z:“和宿主无关,问题在气运之子那边,比如如果陆听鹤知道知道是你,但他不相信的话,进度也不会推进。”
停顿了一下后,系统Z继续说: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陆听鹤不相信?这怎么可能,陆听鹤应该第一个怀疑他才对。
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却有利益冲突,还经常跟他作对的弟弟,怎么想都是最可疑的。
司芜暂时认为是陆听鹤还没发现,不过这也没关系,他可以主动告诉他。
-
隔日一早,娄危站在露台打电话,电话那头的人比他还要激动:
“凌风要找过来了,我可救不了你,司芜不会真的在你家吧?”
娄危回头瞥了一眼,被子里的少年还睡着,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,他笑了下:“在我床上。”
“……兄弟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挂断电话后,李斯闻摇了摇头,这次他可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。
此时此刻,邵凌风已经到了娄危家别墅门口,他阴沉着脸,因为太着急,干脆自己开了跑车过来。
嚣张的红色跑车横在别墅门口,邵凌风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,凌厉的脸上有明显的倦意,眼睛里也是红的,他满脑子都是“司芜昨晚在这里过夜了”。
所以他们昨晚是睡一个房间吗,睡一张床吗?
邵凌风攥了攥拳头,一副要杀人的样子,门口的两个门卫看到后都提起了警惕,但看见对方又是娄危熟悉的人,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而邵凌风没有注意到,在他车的后面,有另一辆黑色跑车跟了上来。
门卫小心开口询问:“邵少爷,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叫娄危把他昨晚带回来的那个男生放出来。”邵凌风冷着脸说。
放出来……
门卫回想了一下,明明昨天那个漂亮男生不像是被他们家少爷强迫的啊,为什么要用“放”这个字,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吗?
因为根据经验来看,邵凌风这一举动实在太像来捉奸的了。
邵凌风扬起眉,表情越发阴郁:“怎么?不行吗?”
门卫汗流浃背,只能支支吾吾道:“这个,我现在去问一问少爷。”
“我看不必了,我直接进去。”邵凌风眉头拧紧,他一旦严肃起来,身上那股桀骜的气场就压不住,大有誓不罢休的模样。
两个门卫对视一眼,生怕邵凌风真的闯进去,但就在如临大敌的时候,邵凌风的眼神忽然变了。
他看到了司芜。
司芜是从三楼的露台看到这边情况的,但他决定过来不全是因为邵凌风,更多是因为跟在邵凌风后面的那辆车。
他认出来那是陆听鹤的车。
也是时候该回去了。
如果陆听鹤真的不知道是他偷的文件,那就只好由他自己揭露这个残酷的事实了。
他走到门口时,车内的人还没有下车,司芜猜测陆听鹤是想观察一下他和邵凌风怎么回事。
既然他愿意看,那就让他看好了。
司芜淡淡收回看向车子的目光,转而对上邵凌风委屈大狗一样的眼神,有些无奈道:“凌哥,在宴会上你不都是听到了吗,为什么还来找我?”
他语气坦然,丝毫没有反省或者愧疚的态度。
邵凌风忽地想到娄危对他说的那些话。
司芜的真面目吗……
他抬起头,凌厉的眼中闪过光:“那是你对别人说的话,我想听你对我说的。”
现在见到了,可是他也并不讨厌。
爱不应该建立在真实上吗?
如果说现在的司芜在对他展露真实,那么就说明他也在对他释放爱意了。
邵凌风定定看着他,语气甚至有些强势:“就算那些是真的也没关系,你答应了我的告白,也没有说要跟我分手,那么我们还是真正的情侣,谁都拆散不了。”
过于坚定的语气让司芜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和邵凌风对视:“就算我这几天先是和靳墨住在一起,又是去娄危家里,从来没想到过你,凌哥你也无所谓吗?”
邵凌风顿了顿,认真地开口:“我只有两个问题。”
“你跟他们做那种事了吗?”
语气是小心的,眼神却是凌冽的,邵凌风并不是想质问什么,在这个一瞬间他甚至想,就算做了他也会原谅司芜的
毕竟这不是司芜的错,司芜那么单纯,他肯定是被逼的。
看着邵凌风眼中流露出的一丝脆弱,司芜几乎要于心不忍了,邵凌风明明可以把他骂一顿,或者干脆说几句厌恶他的话。
可是为什么占理的人反而一步步往后退,给他机会?
司芜:“这个,应该不算完全做了。”
邵凌风点了点头,继续说:“好,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是,我没同意分手,所以我现在还是你唯一的男朋友对吗?”
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纯情和专一啊。
或者说的严重点,在司芜看来,邵凌风的性格比他的长相要傻的多,连这种情况都能忍。
司芜抬起眼:“如果凌哥愿意,当然。”
“而且,我也没有说过要和你分手。”
邵凌风愣了愣,仔细一想,好像真的是,其实如果换做是其他任何人对他这么说,他都会骂对方要不要脸,脚踏两条船还不主动赶紧滚。
但是对方变成了司芜,邵凌风却只觉得自己特别。
对啊,司芜可是主动答应他的告白的,怎么可能对他没感情,至于跟靳墨,也不过只是游戏而已。
所以他才是司芜心里最喜欢的人。
邵凌风一通自我攻略说服了自己,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看见走到司芜背后的男人后,还是闭上了嘴。
他不想给司芜带来麻烦。
邵凌风抿了抿唇,一头红发在风中被吹起来,他的眼神坚定:“我会再来找你的。”
司芜嗯了一声,下一秒,肩膀一沉。他回头,是陆听鹤把臂弯的一件大衣裹在了他身上。
他觉得陆听鹤这段时间应该过得不好。
男人的脸瘦削了些,下颌线更加锐利清晰,身上的黑色衬衫有些皱,即使打着领带也没有往日的精英感,那双灰黑的眼眸依然平静,但却让司芜莫名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。
他在等陆听鹤开口,无非是无奈地叫他名字,关心他,然后再带他走。
但这一次,陆听鹤只是淡淡地扫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脖子的位置顿了顿,但很快又收回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只丢下这么一句,陆听鹤转身朝车走去,异常的强势冷漠。
看陆听鹤走快,司芜也站在他旁边走快,寒风吹起两人的大衣一角,表情冷漠的如出一辙,像是对貌合神离的不和夫夫。
到了车上,陆听鹤也什么都没说,和他保持着距离,眼眸漠然看着前方。
很反常。
司芜又开始猜测陆听鹤是不是知道他偷了文件这回事,但他打算先沉住气。
如果陆听鹤真的知道了,那么家里等待他的,或许就是结局。
一直到下车,陆听鹤都一言不发,但帮司芜开了车门。
就在司芜以为陆听鹤要说什么时,对方却冷着脸,用力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别墅内走。
一阵战栗感袭来,就像之前陆听鹤拿戒尺打他手心那次的感觉一样。
该死。
最好这一次就能完成进度,他不想被白打。
司芜蹙起眉,大声喊道:“陆听鹤你干什么,放手!”
陆听鹤依然对他置之不理,只是拉着他的手腕,把他带到了卧室里。
不是司芜自己的卧室,是陆听鹤的。
上一次进来,也并不是什么美妙经历。
司芜的大脑快速运转,猜测着陆听鹤的想法和要做的事情,他不能接受这种慢慢失控的感觉,以及无法被他猜到的对手。
他继续愤怒地瞪着陆听鹤,可门关上后,陆听鹤也没有放开他。
那双灰黑的深眸漠然看着他,陆听鹤当着他的面,几乎是粗鲁地解开了自己的领带,下一秒,意想不到的举动发生了。
司芜的两只手腕都被握住,陆听鹤强行压着他的手腕从背后并在一起。
刚刚还戴在男人身上的领带,此时绑住了他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