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的山,就是寡妇坟。”
白青鹤问:“为什么叫寡妇坟?”
一般取地名都极为有讲究,要中和风水人文,这个寡妇坟的名字太不过于不雅,让白青鹤起了疑心,怕不是邪神瞎编的。
邪神道:“听闻百年前人间帝王为了争夺统治权,在那里举行了大决战,士兵厮杀将近三月,死伤不知多少,不少阴魂留在此,取名寡妇坟是为了与其相中和,冲掉煞气。”
他这么一说,确实是讲得通了。
白青鹤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地址,将邪神的禁制加固了一番,全然不顾邪神的咒骂和求饶声离开了地下,返回了上面。
她站在石阶上,摸索着头上暗门上的开关。
“嗒”的一声,门开了,一张半个时辰前才见过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,占据了自己全部的视线。
是张山溢!
他竟然看到自己苦心埋藏的暗道,估计连刚刚邪神的求饶都听的清清楚楚,白青鹤眼里泛起杀意。
张山溢未察觉,眼神中露着和蔼的笑意,嘴角轻微上扬,一副儒雅公子的样子。
“让开。”白青鹤冷冷道。
“你好凶呀。”张山溢边让开位置,边轻声埋怨,跟受了心伤的新婚妻子一样用眼神剐了她一眼。
白青鹤站了上来,没有立刻把暗道关上,手指摸在戒指上,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灭口。
良久,她缓缓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张山溢想了想,决定如实回答:“一刻钟吧,但是该听的,我都听的差不多了。”
好一个该听的,都听的差不多了。
听到这个回答,白青鹤眼神中闪过杀意,但又忍住了,现在还不行,杀了他,保不齐被人抓住把柄,而且自己需要独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白青鹤将刚刚那把用过的破魂刀拿了出来,“想活命的话,只有一个选择,下去把下面的邪神杀了,不然,我就杀了你灭口。”
她神情严肃,一改平日里性格不定的模样,不容置疑的言语中泄露着坚定的杀气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张山溢没有问原本早应该死去的邪神怎么还在,他沉默的接过利刃,走了下去,几分钟后地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,响了几声后戛然而止,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“处理干净了。”
张山溢从暗道里走了出来,身上的衣袍被散乱,眼神中露着强装的镇定。
也是,看他这个年纪也是第一次杀魔,能有这副样子已经很好了。
白青鹤想起自己第一次杀魔时,因为心慈手软差点将自己反杀,从此之后自己都是一击致命,绝不手软。
“刀呢?”她问。
张山溢道:“你不是让我去杀邪神,自然是杀邪神给用没了。”
白青鹤轻笑了一声,“那我刀没了,我用什么?”
“用我,我做你的利刃,为你开辟前路荆棘。”张山溢弯下膝盖与白青鹤的视线平行道。
“是吗?你这把刀,万一不如我那把好用,也不如它听话怎么办?”白青鹤坐在书桌上,将张山溢下巴勾起,挑眉道。
“宗主,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“那我先试试你的配合度。”白青鹤突然冲张山溢宛然一笑,一时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。
谈笑间,白青鹤眼疾手快的将一粒药丸强塞进他的嘴里,带着雅香的嘴唇放在他耳侧,蛊惑道:“这是我自制的控身丹,你吃了如果不听我的,就会立刻爆体而死,敢吃吗?”
张山溢一瞬间失了神,下意识的直接咽了下去,反应自己吃了什么时,已经为时已晚,但他也没有后悔吃下那颗药。
“有趣,有趣。”白青鹤拿手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你不怕我喂的是毒药吗?”
张山溢握住她拍红的手:“不怕,宗主让我现在死,也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你倒是衷心,说说吧,库房里有多少高阶魔丹和上品仙草。”
“魔丹一千二百七十八颗,仙草五百四十五株。”
白青鹤在心里算了算,如果,去寡妇坟和其他地方多抓一些,还凑得齐,但她怕真如张山溢所说,下次上界又翻倍,到时自己可是一颗都拿不出来,还是要跟其他宗门商量一下。
“行了,你先出去守着吧。”白青鹤道。
“是。”张山溢乖乖的退了出去。
白青鹤拿起毛笔将信写完,趴在桌子上,不知怎么的就犯起困来,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恍惚间,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面前,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脸。
那人的面容像是被一团黑雾笼罩,怎么也看不清面容,白青鹤从那人身上感受到强烈的熟悉和归属感,她想扯开那团黑雾,却发现自己身子软趴趴的。
“睡吧,如今看你一眼,已是知足,以后勿要执拗,照顾好自己。”迷迷糊糊中,白青鹤听到这句话,
不要走,不要走,白青鹤伸出手想拉住那人,却怎么也抬不起手臂。
人影交代完后,在她眼前原地消失。
白青鹤左手搭在右手上,她手心摸着法器戒指,在回忆中深深的昏睡过去,似乎是梦到噩梦,额头微微冒着汗。